海龙镇火车站对面,就是警备司令部,说白了,就是纠察队加宪兵。在军队的历史上,还没有哪个警备司令部设在小镇上呢。关键是,我也没听说过。
因为这个镇子里跟周边驻军太多,才把警备司令部设在火车站的对面。
为人问了,为什么警察不管啊?我告诉您吧,一是他们管不着,二是,当地的情况是,警察怕土流氓,流氓怕当兵的,还他妈的给军痞进贡呢。
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坏境。
打群架的事儿时有发生,我们都见惯不惯了。这样说吧,各团的兵,是以老乡为群体,平时的冲突总是在不同地域的兵们之间发生。其实不需要什么理由,只要瞧你不顺眼,张嘴就骂,动手就打,二年兵以上的一般都不把排长放在眼里,就是连级干部也得让老兵们三分。雄性激素过剩的结果就是产生暴力。要是老兵复员的时候,就更别提了。改革开放彻底解放了人性,我个人认为,就是从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达到的顶峰。一个字儿乱!
要是不乱,也就没有八————九动乱的事儿了。
海龙镇的驻军以是铁路沿钱分布的,从393坦克团出来,要想进镇子里,就得经过899装步团,然后还得经过一个大弯路,才能进镇子里的火车站,从火车站往东,才能进入镇子。而这个大弯路,就被炮团跟修理营的兵占领了。火车站可以说是个制高点,也是冲突最多的地方,也是兵们必经的,也是必去的地方。兵们平时上镇子里办事儿,基本上是以排为单位去,否则,打起群架来肯定吃亏,我也挨过打。好几次。吃得就是人少的亏儿!为什么我先说这些不相关的事儿 ,因为,就是这种暴力环境才引发了这次惨剧。
吉林的冬天很冷的,雪也大,天黑的也早,二营的几个黑龙江兵送老乡的父母还没回来,营里就急了,上报团里,团里就派军务股跟二营长带几个兵去火车站找。到火车站一看,候车室里满地的鲜血。军务股长陈就直奔警备司令部去了。按一般正常情况,兵们只能被他们给关起来了。没别的地方。
一进门,正好,是他们,浑身上下没有完整的地方。陈股长就问什么情况,因为二营长的通讯员也在他们当中,这小子就说了,是炮团的兵打得,好几十个,穿得都是军棉袄,连话都没说,上来就打!陈股长说,你怎么知道是炮团的兵?通讯员说,有个兵是鞍山的,上咱们团看过电影,跟谁谁是朋友,他那口音我熟悉。。鞍山味,太好认了。
陈股长说,那好办了。找他们团长去。谁也跑不了了。这时候一个兵站起来说,我们被打散了,五连的马力(化名)不见了,找不到他。
二营长跟陈股长都毛了,马上电话通知团里,团里调了一个连,就火车站附近拉网式的找。没找着。。。警备司令部又把炮团的的团长调来,查找打架的兵。应该说,部队的效率还是挺高的,不到一个小时,那鞍山兵就站在我们面前了,也是满脸被雹子打过的一样,脖子上还挂着血呢。
这小子真牛逼,看见我们第一句话说得是什么?
“操,还是899的牛啊。真能打!我们三十个对七个!没打服你们!”
炮团的首长上去就是个炮雷子,打得他鼻子往外喷血。
陈股长说,先别打,问问情况。
陈问:我们少了一个兵,现在站在这儿的是六个,那个兵跑哪儿去了?
那鞍山兵说了:“是有一个跑了,跑火车站后面的林子里去了。我看着了,我们还去追了,没追上。”
这回可热闹了,火车站后面是片森子,挺荒的,当时的雪也挺厚的。
找吧。手拉手的拉网式找,也没有。打电话回团里,紧急集合清点人数。也没这个人。。。。人去哪儿了?
人还真就没了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天刚亮,警备司令部的电话就过来了。说在火车站不远的铁道线上发现一个被压成两节儿的兵,马上派人过来认证。。。。
操。。。真坏事儿了。打架不死人不算事儿,死人就是大事儿。
团里把二营长跟他们连长派过去了。还随行一个解放车。
没多久,
二营长带着哭声冲进团长办公室来了。
1号,出事儿了,出大事儿了,是我们的兵啊。丢的那个兵。。。。完了。这下完了。。。。
知道什么叫炸营不?我有体会了。。。
记得当时刘靖松司令员视察刚从装步团走还没半个月呢,,,这个眼药儿上得太狠了!
就这么狠。。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处理。。。从上到下。。。无人幸免。。。死者家属在团大门口打着黑横幅,上面写着,“还我儿子”。。。惨啊。。。
这事儿当时听老兵们都说上了当时的《人民日报》了,大概内容就是海龙驻军的管理问题,等等诸如此类的批判。。。。这事儿有据可查的。
狠得还在后面。。
马力死后两三个月吧,就开始闹鬼了。。。
特别是跟马力一起挨打的那几个兵,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着魔的症状。老兵们的回忆如下:
先讲冯老兵:
当天是该冯上下半夜的哨,他不愿意起来,就在被窝里装迷糊。就有人掀他被子,冯还是抓着被子不露头,就有人开始晃床,可劲的儿晃,当时 我们的床是上下铺的铁床,上面还睡着兵呢。结果上铺的兵就醒了,开骂,你妈的,晃什么么晃啊,要死人啊?就有个声音说话了:“起来,该他妈的上哨不上哨,让火车压死你!”
操,就是死人也让这声音给吓活了!就是马力的声音!因为马力生前就睡这个屋子里。冯老兵欣开被子一看,天啊,马力打着手电照着自个的脸说,看看我是谁?”。
冯老兵跟上铺的兄弟马上昏迷了。房间里其他的人没有任何反应。该打呼鲁打呼鲁,该磨牙的磨牙,该放屁的放屁。
事后调查的时候,楼里值班员说,十二点的时候是好像看见一个兵进了冯老兵那屋,他也没看清楚。要不是下哨的兵回来换岗,看见冯老兵满嘴吐白沫子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。。。
后来冯老兵多多少少就魔障了。全团无论干部战士,大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,也就不跟他计较什么了。都挺照顾他的。怎么着也得把他对付复员了啊。
再说说齐老兵:
齐老兵的工作是管油料的,团里油料库就在坦克车场的西北角。冯老兵的事儿出了以后,他很是加小心,平时晚上走到哪都有个老乡陪着,哈。上厕所不能让人陪着吧?您好意思吗?但可是,要是鬼想找你,是不分地方的。。。
装步团的厕所有人说是个碉堡,这个我同意。。因为它的形装就是一个圆形的水泥建筑。。蹲位是一圈儿一圈子的,进门儿还不大,在周围的墙上还有风孔,不像碉堡像什么啊?现在想来,设计厕所这位也真是太有才了。平时是厕所,战时当碉堡!真他妈的有才!
更缺德的是,,里面没灯!外面更没灯!这个厕所充份体现了我军善于近战夜战的特点!
咱们接着说齐老兵,正当他蹲下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,旁边的位置有个声音说,“哎,有纸没,给点。”
在这里我补充说明一下。该厕所每个蹲位之间有个半米高的隔墙。所以,可视条件极差,跟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齐老兵说:不够,,,
那边就没动静儿了。
过了一会儿,那边又说:“给根烟吧。”
齐老兵说:没带!
那边就又没动静了。
齐老兵办完事儿正在准备站起来的时候,那个声音就在齐老兵的脑袋上面说话了。
“齐大脑袋!我活着的时候对你可够意思啊,你他妈还欠我五百块钱呢!”
齐老人大叫一声,堆了!
厕所门外的兵听见里面的喊声,拿手电就进来了,看到齐老兵的样子,也没敢拉他,就站厕所外面喊人。
大家伙七手八脚就给整卫生队去了。
卫生队长老唐给齐老兵检查完后就说了一句话。这小子只要能醒,就没事儿,是吓着了。
齐老兵后来有个特点,没事儿裤兜里都揣着点烧纸什么的。想起来就跑哪个旮旯偷着烧点。。。嘴里念叨点破话什么的。这点事儿团里都清楚。也没人说什么,一个半个月后,调离油料库,原因很简单,怕他给油库搞着了。
跟大家伙交待了死去冯力两个老乡兵身上发生的的情况,余下还有他的四个。
老乡的故事今天我准备给大伙讲讲。都是冯力给闹的。
先讲二营通讯员小纪吧,这小子是他们老乡堆儿里最小的一个。也是最机灵的一个。
死人的事情处理完以后,他就请了半个月假,当然,这是团首长特批的。按现在的年龄来讲,我们那时候就是穿军装的孩子,不管多大,穿上军装了,就是战士了。二十多岁的兵就算老兵,班长级的了。十多岁的黑兵,娃娃兵,后门兵也是屡见不鲜的。这是那个年代社会气候造成的。部队的兵源素质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冲击。在部队大伙知道,要么你拳头硬,要么你素质好,要么你就是机灵,要么你关系硬。占了其中一样,你就能在部队生存。
这小子回家后三天后,家里给部队发电报了。要求部队去人把他给接回来。当时情况不明,二营派教导员带着文书去的地方了解情况。教导员他们到小纪家的当天晚上,就通过外线转军线跟营长汇报情况,当时我们都在场。电话里说什么是肯定听不清了。反正二营长的脸上表情是很丰富的,我们看得想笑,可还不敢笑。说了能有个二十多分钟吧,二营长脸上的汗就下来了。我们知道,肯定是没好事儿了。
二营长放下电话后,半天没说话,点烟的手都是哆嗦的。
就站在那里,当时二营长的几个老乡也在场,就上去连按带说的让他坐下了。没人敢问咋回事儿啊。。
二营长自言自语的说:这冯力真成鬼了?跑他妈的地方祸害人去了?冯力!老子跟你没完!
说完了,就真的发疯了!开始摔东西,踹桌椅!反正营部没有好东西了。
我们几个人按都按不住啊。。
发泄完了。二营长平静了。
他的几个老乡们(都是各营的连级干部)开始问二营长什么情况。
二营长说得情况我归纳如下:
1。小纪回家后本想静静,不但他能看到,就是家里人也能看到模糊的人影,穿着军装。在他们家里走来走去的。邻居们都不敢跟他们家人说话。
2。他们家人请当地的土大仙给解这事儿,不但没解,大仙说了,这是个当兵的,太猛,怨气太大,我制不了他,另请高明吧。给多少钱也不干这活儿了。
3。小纪不在家就没事儿,只要他在家,家里的狗就狂叫。。可谓鸡狗不宁!小纪成了他们乡里的祸害了。小纪不回部队。乡里乡亲的就不干了。非让小纪他们搬家!
4。小纪这孩子要疯了。不到二十的年纪,精神压力太大了。要是家里人到部队来闹。影响太坏了。部队不来人接不行了。
所以,这事儿越搞越大发了。
然后,就是营里报到团里。团里报到师里。师里上报军里。。。。
当然,上报的内容肯定不是这样说的。
据团里的人讲,内容大概是说:这小同志受了惊吓,家属不干了,要来部队找事儿,同时,很隐晦的表明,这事儿需要上级指示工作并提供相应的必要的支援。
小纪是接回来了。连里派几个专人陪着他。他天天的狂喊冯力的名字。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都能听见他喊。。。
我们都听到过,那不是人动静。卫生队的唐队长愁得不敢再给他打针吃药了。怕给这孩子身体搞坏了。没几天,军里来人了。一辆三菱吉普,加一辆救护车。记得车下来的全是穿白大卦的,直奔营房,把小纪提出来就拉走了。去哪儿了,没人知道。我们看着很他是被架上上救护车的。跟拖个死人一样,非常可怜的。但没人敢问。连个手续也没办。。。。
后来据教导员讲,,他们是给小纪吃了安眠药带回来的,要不是车上的列车长把他们安排在他住的那列车长屋里,非出乱子不可。。。。
冯力平时跟小纪最好,拿他当小兄弟,死了以后找小纪也是可以理解的。。
小纪再也没有回团里,他的家属也没来找过,其中是咋回事儿我们这些人也猜不出来,反正军里接手这事儿了,我们也不敢问,也不能问。
小纪成了这件事儿里最神密的人物了。。。
自从小纪从团里失踪后,兵们就再也不敢提这碴儿,私下里也不敢提了。
每天的生活老三样。吃饭,训练,打架(当然,这都是约好在一个相对的背静地方比划拳脚罢了)。实在没事儿情绪好的时候就用弹壳和子弹头做点工艺品啥的,什么戒子,项链,笔筒,工艺坦克什么的,那时候枪械弹种的弹壳回收的不多,铜炮弹壳我们还是不多见的,这种铜的部队回收。
眼瞧着过八一了,各部门开始组织八一汇演排练了。应该说部队的人才还是多的。平时看不出来,一叫板的时候,各路牛鬼蛇神的就出现了。个顶个的牛逼,说拉弹唱的神仙们那叫一个强啊。眼花撩乱的。不服不行。
当兵的都知道,部队比较重视的节日有三个,中秋,八一,春节。
冯力死亡引起的那种链锁反应就被这种节日的气氛给冲淡了。同志们的情绪那叫一个高,难道1949年的感觉又回来了?哈。。
老一辈革命家说过,乐极生悲,MAO 也教导我们,提高警惕,保卫祖国!
但可是,可但是,,谁还寻思那些啊。玩吧。!!哈。。。
好,让你们乐,说来就来了!
经过班排连营层层选拔,装步团拿得出手的节目都集中在团大礼堂进行最后的合练了。
那个年代流行霹雳舞,大家伙都知道的。团里公认跳得最好的是导弹营的大柿子,他们家是哈尔滨的,对我们而言,那是个比较大的城市了。城市兵嘛,搞这个还是很在行的。只要节目好,可以打破建制,可以跟其他兄弟连队一起合演的。
大柿子这舞就是跟其他几个哈尔滨的兵一起跳的。
团里首长们也对这个节目很欣赏,更想把这个节目带到师里,跟师直汽车营的同类节目一较高下。那就重点培养吧。。。(这里的意思就是————保密排练,谁也看不着。)
合演那天,冯力事件中的余下的三个幸存者——————大力,棍子,大尾巴。(都是外号,叫惯了)去公务班找于班长走后门,想先睹为快。
于班长当时是个老兵了,沉稳老练这词儿用他身上一点不过。
这哥仨儿一进门,于老班就知道他们要放啥屁。也就没抬眼看他们。
上烟不抽,鞠躬不好使,好话白说。这三板斧使完了也就没戏了。站在那里不走,团机关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吗?他们不敢,就直直在站在公务班里站军姿。正好团长从会议室出来,路过公务班,看见他们仨了。
正好,来来,到我办公室谈谈。
谈什么我们是不知道了,不过,那哥仨是笑着出来的。因为他们手里有团长写的条子。这回好嘛,能看上合练了。
看吧,你们三个要是消停了,装步团就消停了。
晚七点,合练开始,为了表示亲近,表示感谢。这三位特意等在机关楼下,等我跟于班长陪着团首长下楼,趁着别人不注意,往我们手里塞了一盒阿诗玛。。。
(老兵们都挺上道儿的!)。咱们也挺受用的。嘻嘻。。
合练过程十分顺利,也十分的高潮,首长们也十分的满意。参演的同志们也十分的卖力,节目也十分的精彩。
“过节嘛,就得有个过节的样子,不计小节嘛。”————团长说的。
在这一最高指示下,同志们的叫好声当然也十分的不成提统。。。
那叫一个灿烂!
眼泪是笑出来的,也是哭出来的!真理也!
那就哭吧,冯力想让谁哭,谁就得哭。。
当天晚上,熄灯号吹完了。连长指导员们该查铺了。一查,人没了。
得嘞,找吧。。。。
问楼里值班员,说没看见,没人出去。
再问熄灯前看见过这三个人没?看见了。可人呢?
床上没有?可这五层楼高的营房啊,就是飞下去也得摔断腿啊?穿墙术?还他妈的成了崂山道士了不成?
找!活要见人,死要见鬼!赶紧他妈的找啊!
一个排的兵力出动了!个个战士手里都是拿着木楞子(自从灯笼事件之后,本团特色,非战斗状态下处理紧急情况的标配)二营长亲自带队,三人一组扫荡。同时上报团里,军务股陈股长带纠察队出动了。
每个人的态度都很严肃,如临大敌一般。因为,团里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。
人与人之间的事儿好办,可人与鬼之间的事儿,还真不好办。
再说,部队是什么?党指挥下的革命武装力量啊!是唯物主义的前沿阵地!是人定胜天的擎天柱!是人民的靠山!跟敌人打牺牲了是革命烈士,可跟鬼打,死了算什么呢?再说了,打谁去啊?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?
每个人心里这个憋气啊。
连气带怕!部队讲究个士气,可士气,被冯力这妖孽折腾得快差不多了!
十分钟后,人找到了,在营区东墙外的训练场!
黑黑的夜里,一堆黑黑的人群是我们,我们的对面立着三个依稀可辩的三个黑影。
相距不过十五米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作,就是那么一直沉默的对立着。
陈股长先喊了:“你们几个,过来!
那边的黑影没有动,更没有声音。
再骂,还是那样。
操,反了天了还!管你是人还是鬼!
二营长一声令下,兵们一拥而上,用干净利落的动作彻底的解决了他们。
反常的是,他们没有声音,身体冰冷僵硬。难道死了?这还了得了?
我上去挨个摸他们的颈动脉,谢天谢地啊,祖宗大爷啊,还有脉啊!
赶紧地,马上,卫生队的干活!
黑骨隆冬的夜里,傻大兵们扛着这三个半死之躯狂奔。
甭说了,这又是装步团的一个不眠之夜。
人,是救过来了,连夜送师医院,团里首长们跟唐队长随行陪同。
唐队长的脸我终生难忘,那是眼泪哗哗地,,是愁的,也是吓的。
他是军医大的高材生,是一个在部队混了十多年的老兵,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,唐老兵尚且如此,我们这些土鳖可想而知。
几天后,这三个兵的个人物品被师里来的人带走了。
后据军务股的参谋透露,他们三个是跨兵种调动。(难到去了火星?肯定不是杀人灭口,人民军队不带这样玩的啊。)
一个星期后,唐队长归队。精神状态那叫一个忐忑。
在我们这些人一再的关心试探之下,说了实情。
“临床症状是体温过低,导致错迷。三个人都是同样的症状。也就是说,在七月下旬的天气里,他们被瞬间冷冻过一样。如果发现得晚,就有死亡的可能。
唐老兵最后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,装步团啊装步团,我服了!”————这句话后来成了装步团的名人名言,跟《历史上的今天》异曲同工之妙。
从那以后,冯力的影响力就彻底的消失了,
太阳每天照常升起,士兵们天天的训练,打架,扯蛋,日子单调而又生机勃勃。只是,打架的时候没人再下狠手了,打服了就成。管制类的刀具也自觉的上缴了。我们心里都知道,不怕人报复,就怕鬼上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