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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穿着一袭大红褂子，上面用黑线绣着一团一团的寿字纹，坐在凳子上。

村里的叔伯婶娘，在村长的带领下，像等着开饭的野狗。

一个接一个地凑过去，对着奶奶虔诚叩首，嘴里都大声地喊着些我听不懂的话：

“周家老太作福耄，吉时吉日入福窑，福窑另作长生天，添饭加砖祈运延。”

唱祝声，一声高过一声。

我奶脸上的笑，一次赛一次勉强。

看着这近乎诡异的一幕，我心头莫名一痛。

当天傍晚，我奶就被村里人从家里请上了一顶简易的竹轿，抬着往后山去了。

爹娘赤红着眼想要跟过去，却被村里人堵在了屋里，泪流不止。

我真是好奇得要命，趁没人注意时，从院子里的狗洞爬了出去，远远地跟上了抬竹轿的队伍。

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我奶奶抬到后山，送进了一座新砌的砖窑。

像完成了一场神圣的祭祀。